跨世纪走长城 — 浮图峪至唐子沟长城穿越(1)
狄仁杰 2000年1月5日 10:16:07 发表于长城论坛

1999年12月31日,星期五

 5:19,狄仁杰到达北京南站(即永定门火车站)

 6:20,登上北京至灵邱的795次列车,2车厢
  此行的目的地,是位于河北省涞源县的乌龙沟长城。参加者共22人,计有:村长(小站人习称“老爸”)、火箭人和走个不停、Ansel(即PowerShot)和吾睡吾睡、小范和爱晨、大鹰和关弘、石头和周更新、王证、小工、前沿、亦尘、人在江湖(新浪笔名“人在浆糊”)、铁片儿、亚虎(不是那个搜索引擎)、快乐小兔(HappyHare)、墨竹(inkbamboo)、狄仁杰,还有一张娃娃脸,一双丁零当啷的大眼睛,是来自广州的丁当丫头。

 6:40,795次开车
  老式绿色车厢,脏。途经孤山口、云居寺、野三坡、白涧等多处小站,一路或吃或睡或说笑。

 11:00,紫荆关
  同倒马关、居庸关一起,合称内三关,在列车上看不见关城。
  亚虎讲故事嘲笑大家,被暴打一顿。过小河站时,北面山顶已可望见长城,Ansel说都是4眼楼。列车员见一行人都背着大包,以为是去开荒。

 11:55,浮图峪
  下车。在站台合影,用爱晨的相机,爱晨说这是她们家相机第一次照相,照不上请大家原谅。
  南北两面山上都有长城,向东走,从一铁路桥左侧下坡至桥下公路,路旁有一加油站。女士们需要男士们把她们从高坡上接下来,美差。

 12:40,在公路边休息
  走得身上发热,脱去棉服内袄,铁片儿和Ansel向前探路,远远可见他们从一山坳处向山顶长城攀登。

 12:50,出发
  前面几个人按照探路者在对讲机里所指的路线,沿公路向南绕山而行,王证、狄仁杰不甘心,带头从探路者刚才的登山处,踩着他们的脚印攀上山顶。看见后面的人都跟着自己上来,狄仁杰感到很高兴。

 13:01,在一个缺口处登上长城
  最先上来的王证又下去接后面的人。
  从这里可以望见东山上的楼子很密,脚下的长城残破,但轮廓尚可辨认。山不甚高,可以听见山脚下村民的说话声。村中有座4眼楼,几个背着包的人正在楼前驻足,是Ansel、铁片儿和沿着公路绕过去的那几位。
  墨竹带人从小路下山进村,狄仁杰沿残城向南走一段,又顺小路下行,和同伴会合,旋即分开,自己独自翻过一座小山包(刚才在山顶,狄仁杰知道这里可以过去)。

 14:47,到4眼楼
  狄仁杰又是一身土,一身刺,又差点儿丢了手套。
  这楼子可称豪华,里面堆满了秫秸杆,窗户多被堵上。楼顶正中有棵枯树,两米多高。
  大鹰和关弘在农家喝饱了米粥,回来说这里叫羊栏村。狄仁杰和火箭人当了搬运工(帮大鹰和关弘拿背包),要小费(没给)。
  走村中路,大致向北。
  看见Ansel在山顶,狄仁杰又放弃走平路,攀山上城(都是砂石岩),登山鞋鞋底较厚,攀岩不便。

 14:26,登上一座仅剩南墙的楼子
  算上狄仁杰,共有6个人在这里,其他人在前面漫山遍野地爬坡,狄仁杰感觉很壮观。
  向前走,再回首,刚才那座楼子的侧面很象承德的磬锤峰(当地俗称棒槌峰)。

 14:45,攀上第3座楼子
  楼门距地面将近两米高,Ansel率先登楼,再回头接过后面同伴的背包,指点大家踩着墙上的脚窝攀上去。楼子内部保存基本完整,地面是厚厚的一层牛粪,被命名为“牛粪楼”。
  之后又进入两个4眼楼。
  途中闲聊,狄仁杰请丫头向旅坛狡兔版主转达意见,并希望能结识更多的广州网友(丫头是狄仁杰见到的第二个旅坛广州网友,第一个是翠竹)。
  在第五座楼前,火箭人用背包带把大家的背包送给在下面接应的Ansel,其他人空手攀下城墙。

 15:40,下到谷底公路
  狄仁杰流鼻涕,火箭人建议用个塑料袋接着,回去当浆糊。王证累了,仰八叉躺到在巨石上,村长要大家“一人一把土”。
  行走途中,见公路旁山脚下有一冰瀑,约7、8米高。
  又开始登山了。这段山坡多巨石,有的地方攀登有一定危险,偶尔还会遭遇“埋伏”。亦尘累得“沉到底”,前沿坐在山坡上说自己快崩溃了。小伙子墨竹背了捆干柴上山。在前面登顶的石头和王证坐在巨石上,象两只大猴子。

 16:38,登上山顶的5眼楼
  楼内,有“江山和淼淼,长城发大水了”的粉笔题字,楼顶坍塌,是此行所见唯一的一座5眼楼。这一带山势较陡,长城残破无垛口,但有密集的、外形完整的楼子。
  丁当丫头感冒了(在平遥时就感冒了),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,狄仁杰幸灾乐祸。

 16:58,又进入一座4眼楼
  比前面那座5眼楼平整得多,地面有牛粪,不是理想的宿营地,但根据Ansel探路的情况,这里是最佳了,村长、火箭人看后,决定今晚就宿此楼。
  天越来越冷,大家纷纷穿上厚衣服。
  清理地面,扎营。营地有两处,一在楼内,一在楼外向北几十米长城西侧脚下的羊圈(用城砖垒成矮墙,沿途可见多处)。在中厅墙角生火取暖,埋锅造饭。晚餐很腐化,食品多得让狄仁杰应接不暇(看来廉政还是很有必要)。
  饭后清出中心场地,再点一堆篝火。楼外寒冷漆黑,夜空中,银河群星璀璨。楼内,大家在火堆旁或站或坐(墨竹干脆躺着),围成一圈儿。有足够的干柴,再浇上煤油,火苗子一下能蹿起一人多高。石头、王证带头,扯开嗓子,把所有想得起来的歌都唱个遍。唱得投入忘我,那架势与其说是唱,不如说是吼,是嚎。有时唱走了调,有时唱错了词,可没人会在乎。所有的人都既是表演者,又是观众,一曲歌罢,掌声、欢呼声都是为自己而来。红葡萄酒、二锅头在众人手中传来传去,这是世纪之酒,尽管去喝,任自己酩酊大醉。
  夜渐深,支撑不住的人们先后回去睡觉。丫头第一次野外露营,很兴奋,可最后还是在墨竹的催促下,乖乖地跟着小兔进了帐篷。小工不胜酒力,钻进帐篷倒头便睡,王证更是被架上了卧榻,火箭人说千年瞌睡虫钻到王证的睡袋里去了。狄仁杰那顶在陈家堡烧残了的帐篷被用作外帐。
  火堆旁只剩下4、5个人,火箭人要狄仁杰先去休息,狄仁杰不肯:“世纪之交我怎么也得睁着眼过去。”
  风吹起,是来自关外的风,已近24:00,铁片儿跑到楼外放起了鞭炮,砰、砰……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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